2007年8月9日 星期四

那個被拋擲出來的問題,沒有人去接。

這篇一直拖著、一直修修改改、一直在逃避……。我逃避的,也許就是當天眾人所逃避/不理解的。

這幾天掃了好多個 Blog,在 zoyo 的一開始就不孤單,selena 紀錄了 zozo 的恐懼NaNaMom 提及一篇克服恐懼的文章,內容關於孩子恐懼的原因、恐懼的釋放(笑、哭、顫抖、流汗);以及 selena 的進一步的回應。這些是屬於孩子們的恐懼,讀著讀著,也讓我重新去看以前思考過的,屬於成人的恐懼/仇恨

因為錯過了高院宣判,7/8,我去了蘇案判決評析座談,結果碰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到今天,我想試著答答看。

那天,小小的誠品視聽室非常布爾喬亞。年輕人很多(這樣好像是說我老了),多半是法律系的學生吧,我猜,看他們的神態像是來上課多過於來聽座談,準時進場準時離場。(啊,拜託,某媒體別再來什麼動員陰謀論了。)

意外碰到外甥女芊芊,妹說,反正在家裡也是帶孩子,乾脆帶出來透透氣。十個月左右的她,一副小亨利的模樣。爬上爬下,開心的很。不過,也因為太開心了,開場之後笑聲連連,跟現場沈重的氣氛實在不太相稱,她娘親只好抱她離場。

所以,座談開始。我的第一個意外,是蘇友辰律師。之前再審時去旁聽過幾次,法庭上的蘇律師應對沈穩,但當時躁進氣盛的我覺得,蘇律師好像有點太老實、太婦人之仁了,應該要好好詰問、修理檢察官才是。結果,座談會上,他一開頭就說:

在座各位關心蘇案的先進,首先,我要先在這裡表示我深深的歉意。一來,十六年的努力,最後還是回到原點,這表示我們擔任這場的辯護律師沒有盡到責任,讓法院作了一個不實裁判。今天要作蘇案的判決評析,在此,律師團也願意接受各位的評鑑,我們法庭上所作的攻防,是否盡到了責任?


接著,他認為宣判當天他激動的說「司法已死」的言論不適當,背離了他(身為法律人)的信仰。我的天哪,這真的是一個謙沖為懷的君子,是令人尊敬的長者。他不是沒有熱情,他明白司法的顢頇,他也知道社運路線不一定會在體制內努力,不然,高院宣判當天他不會那般讓情緒凌駕他一貫的溫文。但蘇律師還是謹守他身為律師所應有的對於法律的信仰,明白現實與理想的距離,但沒有忘了初心。

第二個意外,是怜惠。怜惠曾是人本基金會的義工,蘇案發生後,死囚平反行動大隊開始運作,就我所知,她應該是人本基金會參與最深,也是最常去監獄探望他們的人。後來,她離開人本,現在她介紹自己時,已經改成「我是蘇案義工」。當年再審開始前夕,救援團體發起黎明靜走,我去了幾次,每次都看到怜惠。她也曾帶著孩子去走,向孩子解釋蘇案的來由。走的人多、人少,她都去。反核遊行那一天,社運團體的人力都被抽走了,她還是照常靜走。

第一次遇到黃會長是在一年前一次探訪蘇建和他們三人的土城看守所之行中。那一天,我恰好帶了小兒子浩浩一起去,因為那一次的探訪,黃會長認識了我們家的浩浩。那時浩浩才四歲,還沒上幼稚園。現在浩浩五歲,已經開始在北投妹妹家附近的幼稚園上課。

「你的孩子好嗎?」「我的孩子很好,他已經開始上幼稚園了!」我可以這樣振振有詞的告訴黃會長。而如果,黃會長用同樣的一句話「你的孩子好嗎?」來問建和的爸爸、秉郎的媽媽與林勳的媽媽,他們會怎麼回答呢?他們也會像我這樣,用有點興奮的口氣描述著孩子的成長與改變嗎?


在座談會場,她提問。她說,今天她來之前,問孩子願不願意一起來,孩子拒絕了,因為「害怕」。然後,怜惠沮喪且求助地問,「怎麼辦?」可現場沒有人能回應她的困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蘇案,除了法律、社運觀點之外,我們還需要思考教育觀點。

我猜,孩子的害怕,是害怕這世界並不一定美好,是害怕自己所依靠的大人不再「無敵」。世故的大人可以把事不關己的苦難劃入它者(others)的範疇,孩子或許不行。所以,怎麼辦?怎麼和孩子談人世間的不義、苦難?或是,我們非得像迪士尼一般,將世界描述成安全無菌的麼?

初面臨恐懼而無力應對時,孩子會怎麼做呢?「懸置它。」

To safely release the fearful feelings, she hangs her fears on a pretext that is ordinary and commonplace. This way, she can bring up the feelings without any chance of experiencing a real threat to her safety.


然後,「怎麼辦?」

When your child's fears have siezed her, she is ready to work through her deeper feelings of fear. At this time, it's your job to be as warm, accepting, and confident as you can. Don't try to change a safe situation. Your child has to feel her fears in order to shed them.
……
But if you go away or comfort her, she can't shed her fears. You need to be confident that working through the fear, safe in your arms, will help her.


NaNa由於生產時間過長,出生後經常會找機會哭泣。我在有經驗的父母朋友陪伴下,讓她在表現出恐懼和憤怒時,能充份地哭泣療傷。
……
孩子會急於擺脫綁住他們的負面情緒,因此會找各式各樣的情境和理由,為的是希望有人能聆聽他們的苦,幫助他們處理這個自己不想再背負的傷。只是這樣的情緒經常會被誤解,孩子只能不斷循環這個劇碼,直到他們被瞭解為止。
—NaNaMom


小夜一歲多的時候,第一次對我們說,「我怕…」,是因為外頭下大雨。從此,聽見大雨聲她就開始害怕。有一次回妻娘家,傾盆大雨之下,小夜又開始怕了,一屋子大人一直對她說,「不怕不怕,是下雨,下雨不可怕……。」我在旁皺了眉頭,但也不好說什麼。小夜呢,還是看得出來她的恐懼,最後,就乾脆開始哭了起來。我忍不住了,排開眾人,逕自抱著小夜到窗邊,告訴她,「這是下雨,下雨好大聲,對不對?來,我們去看看……」

孩子,讓我們一起去處理恐懼吧。我們不是英雄,不是每次都會勝利。我們會跌倒、會失敗,會讓邪惡佔了上風。但,沮喪、挫敗、焦慮之餘,我們願自己能站起來,繼續前行。孩子,我們有希望

延伸閱讀:
[走向黎明] 第十六日:小姪女的問題
[走向黎明] 二十六日:你的孩子好嗎?
[走向黎明] 第三十日:我用這樣的方式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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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之初,對待之始。

winnieil 寫 奶嘴、擁抱與時間表,寫的,其實就是對待,就是

在台灣,很多老一輩及年輕家長,認為能不給嬰兒奶嘴就不要給,擔心會造成依賴、在長大後戒不掉而影響口腔發展;認為不要每次小孩哭了就抱,會寵壞小孩;認為小孩應該要定時餵,這樣對小孩的胃好、對大人也方便。

相對的,在以色列,大部份的人相信奶嘴有安撫小孩情緒的功用,小孩可以用來穩定自己的心情、得到安全感;小孩哭了是為有需求(餓了、不舒服、想媽媽…)自然就要給小孩回應(擁抱)。因為回應小孩的需求不僅不會寵壞,而且可以增長小孩的自我價值感,以後會發展出較自信、較少需求的孩子;主張前三個月小孩要吃就吃、要睡就睡,這樣做媽的可以早些瞭解小孩依本能發展出來的作息規律。

台、以兩地養小孩的差異,我起初只覺得有趣,很想不用大腦的做成「這是東/西方差異、都是為了孩子好、各有利弊」的學者屁話式結論。

一直到我母親大人的一通電話,我才赫然發現這兩個教養理論的差異,不只是教養出不同的小孩,也「教養」出不同的父母,而理論的背後,有著對待「人」的差異。


人哪,一輩子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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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rible Twos。

winnieil 寫 Puppy 雅的 Terrible Twos。selena 也寫 zoyo 的兩歲



小孩進入兩歲後,開始人生的第一個叛逆期,英文的專有名詞叫做「Terrible Twos」,恐怖的二。這個,為人父母者應該都了然於心。

孩子好像不能一直好好地過正面的生活。凡事順利、內心穩定的一段時期之後,他似乎需要突破,需要經歷一個不再順利、內心也不那麼平衡的不穩定時期。

好和壞、穩定和不穩定,必然會交織在一起。年幼時,任何一個良好的穩定時期,都需要先突破穩定,進入不穩定,然後才能達到比較高層次、較成熟的穩定期,然後,又是另一個不穩定期接踵而至。


黑暗元素三部曲之第一部:《黃金羅盤》裡頭有一段文字,常常出現在這本書的簡介中,我很喜歡。與 Star Wars、地海系列、龍槍系列的概念非常契合。

孩子總要在不斷的犯錯當中,找到平衡這個世界的力量。
我們對孩子的責任就是為他們擔憂,
而孩子的工作就是輕蔑成人的擔憂。


至於在地上打滾……我家驕傲的小夜是不做這事的,示弱於敵(咦我是敵嗎?),顯的太肉腳。倒是有一次小夜去稻子家玩,竟毫不客氣的在人家的地盤上搶稻子的車子玩。溫文的稻子不敵小夜的野蠻,就活生生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趴在地上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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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8日 星期三

Blogger 秘技實作。

萬事起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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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心靈之一個學生的教室。

碰巧看了今天的《危險心靈》。這一集,許久前曾看過,讓我深深被「移動」的一集。

彭老師的教室裡,只剩一個學生,謝政傑。她對謝政傑解釋什麼是「不同」。

所以,他們只好把你說成是錯的,是害群之馬。
……
我們要的東西跟別人都不同,所以我們都變成害群之馬啦,所以我們很自然的就被排擠。




現在的我沒辦法每天追著看(每天都一點鐘才睡會要我的命啊),在買 DVD 之前,先畫餅充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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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6日 星期一

紙飛機也想飛。

正在掃 Timo 的 Blog,無意間看到伊甸的〈紙飛機也想飛,請幫他們加裝起飛動力〉

小夜和大妹小妹一出生都沒辦法住一般嬰兒房,不是新生兒病房就是中重症、加護病房。我稍可揣想那些辛苦的家庭的酸楚撕裂之感。



碩碩一出生的時候重達4100公克,雪美只看了他一眼,因為病理性黃疸,碩碩緊急被送到台北長庚醫院加護病房,歷經四次的換血,甚至被醫院發出病危通知,後來在台北長庚醫院中重度加護病房住了一個多月才出院,七八個月大的時候陸續被醫生檢查出有重度聽障及腦性麻痺,但是雪美擦乾眼淚,積極帶著碩碩展開六年多的早療復健之路。

碩碩在六個月大的時候,被檢查出來為重度聽障,十個月就帶上助聽器,並開始做聽力復健,由於是聽障兒所以學習語言的同時,媽媽常以實際物品來引導他,讓他透過視覺來學習,並且鼓勵碩碩用肢體動作來表達他的情感,幸虧復健得早,如今碩碩可以不用看人的嘴型就可以與他人對話,除了聽障以外,碩碩在七個月大的時候被檢查出有腦波有不正常放電,為腦性麻痺,所以碩碩的肢體動作發展較慢,雪美說:「人家說七坐八爬,但是碩碩直到十個月大才練習坐,由於他的張力是屬於徐動型,所以肢體動作時好時壞,到了兩歲都還不太會坐,直到三歲半才會走,但是走路不穩會搖晃,所以常常跌倒受傷,在加上肢體動作不協調,碩碩也常將飯菜吃了滿桌滿地」,媽媽為了讓他趕上其他小朋友,經常出入醫療院所進行復健與療育課程,就是希望作為碩碩的前導車,因為雪美知道如果今日遲疑不去做,碩碩的學習將會停頓受阻,因為碩碩復健的早,如今各項發展良好。

六年來,碩碩的媽媽雪美,時時刻刻不斷地在碩碩耳邊輸入語言辭彙,在別的小孩已經會走會跳的時候,碩碩還在練習坐、練習爬,但是日子在積極復健中充實渡過,如今碩碩可以不看人的嘴型即可跟人對話,走路也越走越穩,這些表現都要歸功於雪美對早期療育的努力。

雪美說,這六年來,「忙」是我和碩碩的寫照,但是我的心不盲,我積極為碩碩安排許多復健課程,如今碩碩除了寫字及說話比較慢之外,其他的都與一般孩子無異,這都要歸功於早期療育的成效,並感謝伊甸協助作了很多資源連結,像碩碩的助聽器相當昂貴,加上居住在觀音鄉靠海地區氣候潮濕,經常要更換零件,另外常要跑各大醫療院所作復健,每個月車輛的油資就高達六千多元,對於單薪家庭而言,是相當沉重的負擔。還有好伊甸協助申請各種補助,才能讓碩碩的醫療能夠持續。

慢飛天使已從生命的跑道上起飛,但後續仍然需要有人在天空幫忙撥開雲層,導引他們的航道。所以伊甸也已決定籌建0- 12歲身心障礙兒童課後輔導中心,這樣除了可以延續早療工作接受課後輔導,也可以讓有同樣遭遇的家庭獲得喘息空間。此外,雪美後也參加了伊甸的腦麻成長團體,在參與的過程當中認識了許多家長,在經常的互相鼓勵成長中,讓彼此的情感得以宣洩。伊甸基金會呼籲家長要定期讓孩子接受兒童健康發展篩檢,只有及早復健療育,他們也可以展翅飛翔。


延伸閱讀:
發展遲緩兒童早期療育小知識
兒童健康篩檢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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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5日 星期日

銀簪子

導演:蕭菊貞
2000/台灣/colour/16mm /90mins
紀錄:2000金馬獎最佳紀錄片、2000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台灣獎、2000台北電影節獨立創作競賽紀錄類提名、2001年度地方文化紀錄影帶獎優等作品、2001瑞士尼翁真實國際紀錄片影展國際競賽、2001第六屆韓國釜山國際影展Wide Angle觀摩、2001日本山形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國際競賽、2001亞太影展、2001南方影展、2002義大利Infinity影展、2002台灣世界族群和平影展


編寫邊查資料,才發現,哇,好多的紀錄、好大的來頭。

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撤退來台,當時號稱帶來六十萬大軍,我想或許也帶來了六十萬個生離死別的故事……。


年輕的孩子離開家,加入軍隊,接著便是幾十年的離鄉背井、音信斷絕。這,就是蕭菊貞的父親的故事,也是許許多多榮民的故事。可很奇妙的,看著片子的我,一開始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榮民/老兵/國族/兩岸的「議題」(issue),而是著迷的看著故事,對於泛議題的常讓周圍的人受不了的我來說,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也許是那個下午的愉快,或是更可能的,是該歸功於導演說故事的本領的高明。從一枚銀簪子開始,以蕭爸爸為主,夾雜著蕭媽媽與蕭菊貞自己,一方面往前發展正進行中的返鄉探親的敘事,一方面又往後爬梳家族史的脈絡,同時發掘現處時空下蕭爸爸的人際網絡,一點一滴的揭露一個典型的來台老兵的一生。

過節時別人在慶祝,自己躲在床上哭。
……
想家會死!沒藥醫耶。


二十歲左右的孩子,在舉目無親的土地上,「想家」有多麼痛?他們唯一的希望是「反攻大陸」的神話,但當歲月移轉,神話崩滅,故鄉親人成為或許此生再也無法觸及的傷痛,他們只能斷了回家的念頭,艱苦地在異鄉謀生,或者,選擇結束生命。

沒什麼後不後悔的,我這一生都是為了國家。
……
我們現在兩邊不是人,大陸說我們是台胞,台灣說我們是外省人。
……
他們不是生來就只知道忠黨愛國、冥頑不化,有誰願意拋妻棄子、離鄉背井這麼孤老終生?


外省族群在國族認同的議題上,一直受困於蝙蝠情節,老兵們尤然。這是當權者犧牲這個族群導致的時代的悲劇。缺乏社會網絡的老兵們在經濟與政治上無可避免的必須仰賴國民政府,看似「優勢」,也就與相對被剝奪政經資源的本省菁英處於對立的位置。這個豢養關係並沒有在政權交替前妥善解決,反而在政黨的族群動員下被強化,導致「改朝換代」後的無比尷尬:他們既缺乏安全感,又受意識型態「洗腦」,錯失與本省族群和解的機會;本省族群接收他們過往資源,並將過去受國家機器的政經壓迫轉化為族群傾軋加以清算;政客們呢?始作俑者繼續剝削消費他們的剩餘價值,擅長利益計算的廟堂新貴判斷耕耘這個族群無利可圖。沒有人幫助他們處理他們的認同危機。

然後,兩岸開放探親了。

回鄉之路成為可能之後,是不是就解決了老兵們的悲劇了呢?我們都很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吧。蕭爸爸算是相對來說幸運的例子,尚有親人健在,兩方溝通都還融洽。總還是免不了遺憾。那其他更不堪的老兵呢?歸鄉之路不順遂的他們,都讓歲月與死亡吞噬了麼?

我很喜歡的段落,是蕭爸爸早晨到學校運動,一群老人圍著玩球、閒聊。那段的鏡頭,特別有情。而片尾,一名老兵悲傷的嘶喊的歌聲,控訴著戰爭、悲劇、人生,不忍看、不忍聽,可我告訴自己,這就是我們,這就是台灣,不要怕,要去看,要勇敢。

這部紀錄片是我拍攝紀錄片這麼多年來拍的最害怕的作品,說的是老兵的故事,也是我父親的故事。
……
我的退縮,是我的怯弱,也是身為紀錄片導演拍攝自己的故事時的不安,更是社會對這些老兵的一種壓抑。
……
我也曾經反問自己,我是不是有點殘忍,對自己也對他們。在這段拍攝過程,當我一有難過或是激動的情緒時,便趕緊拿出一把刀割開那情緒,我讓自己維持著某一種冷酷。
……
害怕,因為知道自己的微不足道;因為瞭解面對他們的時候,我的無能為力。


延伸閱讀:
從外省老兵的另一半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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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下午,在 OP。

開頭有些波折。因為沒車,所以得靠二路十二路才能到 OP Cafe。


等車時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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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車的空檔,踱去影博館,發現紀錄片雙年展歷屆精選展從這週開始了。今天的場次……,看了看時間,已經錯過了下午的《愛戀排灣笛》,不過晚上有蕭菊貞的《銀簪子》。

十二路公車空空蕩蕩,只有我和另一位外籍朋友,我們都在火車站上車、大潤發下車。我問了司機,最後一班車是晚上七點回火車站。好吧,橫豎不能待太晚,那我趕六點左右回火車站,正好能看《銀簪子》。

ea3c174a0118080f1812ffe41581217a.jpgOP 還是一樣令人安心舒適。

今天不開車,所以可以試試卡魯瓦啦。








《Monster》有人在看,所以,看《五星》吧。

‧開頭就是熱血場景,44分鍾的奇蹟~哈斯哈淪陷

懷園敖珂索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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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汀光輝(慘烈?)的初戰。我永遠都忘不了她和她的 Fatima 相遇的場景:

「不論如何的苦請務必忍耐下來,不管怎樣的悲傷請務必活下去,我和寶‧賽連會一輩子陪伴著……請務必把這把劍連同我接收下來……騎士大人…請讓我成為您的伙伴……『主人』……」
—町‧《五星物語》


‧懷園與穆古彌卡的死亡,以及隨後被召喚出之炎之女皇。

‧背負著沈重的責任的年輕的王,戴古;命中注定不會開花的愛情;以及重新復活的克莉絲汀。

今天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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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等車途中看到的奇景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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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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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司機問我拍照的原因,攀談起來,說他看了 D200 好久,但是買不下手……車子拍拍也好,這款車已經十三年了,再幾天就要汰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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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4日 星期六

斷章

2007,雲門戶外公演。

《斷章》的標題亦為 Oculus,即拉丁文的


中午,天空黑了半邊。一場雨似乎非來不可了。果然,兩點左右,雷聲隆隆,跟著就是唰唰的雨聲一發不可收拾。

據說,「所有斷章的記憶都是潮濕的。」好在,雨來得及時,剛好洗去炎熱,又走得夠快,晾了幾個小時,草地的濕度降低不少。

也是柱子你從天空往下望吧
我想,你是欣喜的,
有年輕的孩子繼續踩踏你的舞步,
還有,看你的舞。
於是那些雨,是你從天頂釋放的訊息,
跟著斷章的季節,澆灌了大地。
〈來得剛剛好〉‧許劍橋


草草結束一場「激烈的溝通」,我趕在開演前進了場。

在第一枚氣球飛昇之際,一切都不同了。我顧不得享受涼爽的夜空,盡力閃躲前排的頭顱,盯著舞者不敢放過。

舞者們在舞台上舞著,靈魂們或疾行,或佇立;或成群,或兩兩成對,或遺世獨立;而那飽滿的衝突、不安、焦慮,彷彿肢體所能表達的極限都不夠,它們似乎有著生命,還想要漲裂迸破肢體出來!就像與柱子一同工作近十年的舞者,Lisa 所說的,「他永遠不能接受自己,永遠不能找到平靜。」我有點心疼,又有點羨慕,對於這樣焦急又無止境的追索、突破。

如同眾多評論提到的,《斷章》的動作元素與一般舞作十分不同。搔癢、踱地、吹氣、敲頭、頂著逆勢前行……,彷彿人生哪。我忍不住想著幾年前上魔女老師的課的時光,她不刻意教我們困難的技巧,只給我們有限的引導或模糊的主題。於是我明瞭,舞蹈不全是技藝,舞蹈即是生活的某個面向。

再回到舞上吧。人生不總是美好,柱子知道,也毫不隱藏,赤裸裸的讓我們看、讓我們感受。但在那些低宕的瞬間,總會有些停頓,讓我們期待著,會不會,會不會……,會不會還有可能呢?會不會還有,希望呢?然後,你眼眶一熱,一不小心,甚至眼前會模糊起來。你的傷感會混雜著喜悅,你會喜歡柱子給的答案,或是說,他給的答案的可能性。

「…你悲哀的日子也完畢了。」––以賽亞書六十章十九節
我們每天生活在一個又一個願望之中,可以微小,像是天熱時可以喝杯酸梅汁;
可以偉大,像是有救國救民的政治胸懷。
每一個人,每一天,都有很多很多的願望,像是汽水瓶裡的汽泡貝不斷不斷的漂湧上來。

年紀小的說:「等我長大以後……」
年老的說:「要是再年輕一次……」

這是我在德國的一個地方報紙徵友欄看到的徵友廣告:「我,四十歲,男。
想找一個年紀差不多的朋友,但是不要扯性關係,我只想說說話。」

原來每一個願望的背後都藏著一些失望的憂愁。
古時候的人希望上天下雨時,會跳舞。
希望驅魔的時候,也會跳舞。

慶祝豐收的時候,哀慟親人死去的時候,一樣跳舞。
我們伸展我們的肢體的時候,就訴說著這些願望的秘密。

現代的人不再慶豐收,不再祈雨不再驅魔,但那個失望與願望的部分依然存在。

我仍在編舞,希望可以舞動這一些願望,希望透過舞蹈,也和人說說話。
算是人到了一個一定年紀的時候,問的一些問題。

我希望在「斷章」裡,舞動些希望,單純地透過舞蹈,和人說說話。

—伍國柱


配樂(依出場序):
Prélude,選自法國作曲家比才《卡門組曲》

Farandole,選自法國作曲家比才《阿萊城姑娘組曲》

Voglio Vederti Danzare,選自義大利歌手Franco Battiato《L'arca di Noé》

Alla fiera dell'est,選自義大利歌手Angelo Branduardi《Ballerina》

Kinder Jorn,選自猶太歌手Yaacov Shapiro《Best of Yiddish Folk Songs》

Canon,選自德國作曲家帕海貝爾《D大調卡農與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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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的光影。

6/29,高等法院更審宣判。前一夜,我收了好幾天沒收的 Email,才知道,隔天要宣判。

心裡的掙扎就不用說了,想了快半小時,我決定放棄隔天請假帶小夜一起去法院的念頭。彼時正值多事之秋,不敢造次。

那天,好多人的單純的盼望,都落了空,大家都心碎了。

謝謝怪獸,謝謝他留下那情感濃烈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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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3日 星期五

所謂的「公民特權」。

ilya 提到古巴、多元喧嘩、直接聆聽以及 Jorge 的文章

我是怎麼「看見」古巴的呢?透過旅遊文章、少的可憐的國際新聞(譬如,米日聯合起來欺負古巴男孩)、好久以前的《樂士浮生錄》(我在空蕩蕩的真善美,看得淚流滿面;之後瘋狂的敗 CD、DVD、書;而且卯起來跑講座;還剪了一個紀錄片精簡版在一個營隊中放給一群青少年看,那是堂談古巴音樂的課,而我的伙伴在另一堂課中向孩子們介紹交工的音樂)……。

但穿過這些回憶,真的吸引我而覺得想要寫些東西的,是 Jorge 描述的 privilege,在禁運背景下的「特權」。(可,問題真的是禁運麼?)

許久以前,在那個各式影展開始冒出頭的年代,看了一部越南的片子,《戀戀三季》。片子的四條主線之一,是人力車伕海與他愛慕的妓女蓮的故事。騎人力車的海結識了明艷動人的蓮,住在鐵軌旁破爛房子裡的蓮,不諱言自己鄙夷貧窮,追求物質生活的想望,總是出現在高級飯店,周旋於富有的(白種)男人間。談起她的工作,蓮對海說,她不陪男人過夜,但總有一天,她要睡在飯店裡吹著清涼的冷氣,愛睡多久就睡多久。在人力車競賽中贏了獎金的海,買了蓮一整夜的鐘點,卻什麼也不做。他說,「我只想讓妳在大床上,吹著冷氣,睡到天亮。」他看著蓮睡著,在黎明來臨前,悄然離開。

這是帝國主義掠奪下,越南公民擁有的 privilege,跟古巴公民的辛酸與困惑多麼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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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上陣。

移開前排的桌椅,窄窄的三米乘六米的空間,就這樣舞起來。還有比這更簡單更將就的舞台嗎?舞台中間是個女舞者,離她一米遠的前方,是個搖籃,在〈春花望露〉的音樂中,她,好似用盡全身力量,想舉雙腳,伸雙手,去探觸嬰兒,擁抱嬰兒,始終不可得,她眼光熱切,表情哀傷且呆滯,步履維艱,四肢僵硬,不由自主。

啊~我突然明白了,看不見的,無形的線,在每個關節,緊緊拉扯著她,控制她的行動,控制她的方向,控制她的意志。無形的線頭,緊緊操弄在後方一個魔般男人手裡,隨意拉扯的線,叫她低頭就低頭,叫她折腰就折腰,叫她匍伏就匍伏。她是傀儡,無法出聲的,淚流滿面的傀儡。我突然懂了,這是蔡瑞月的故事,這是許許多多人的故事。

音樂停止,燈光重新亮起。蔡瑞月顫危危的,起身向大家致意。我低首,雙手掩面,不想讓人看見我的淚水。她細聲說起這齣舞作的源起,1949年雷石榆被驅逐出境,從香港捎來家書,蔡瑞月隨即以「通匪」之名被捕,囚禁於內湖「新生訓導處」,她思念丈夫,思念一歲多的兒子雷大鵬,日夜流淚,不知所措。然後,當局命令她去中山堂跳舞娛賓。表演當天,囚車載著她從內湖開往中山堂,經過中山北路農安街舊宅,她的心兒砰砰跳,她多麼希望,多麼希望,家人幸獲通報,抱著小孩,靜候路旁樹下,向疾行而過的囚車上的她,揮揮手,叫一聲媽…

〈傀儡上陣〉‧胡慧玲


讀來很心痛。摧肝斷腸,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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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日 星期四

救贖,罪,以及轄制。

薇達的〈妳知道妳不害怕一個人。〉,寫(自以為的)救贖的徒勞與不必要:

文字只是一種隨性的記錄而已,之於妳,如今是這樣的。曾經曾經妳很在意,為著你最心儀的他無法懂得妳文字中的隱喻而著急,為著他無法瞭解裡頭的深意而失望哭泣。妳篤定的說,走不進我的心,沒有資格愛我的人。那些啊,都是不很之前的事情。在這段不算短的單身時光裡,也有一些人嘗試接近你。不乏有細細閱讀你的文字嘗試瞭解妳的細膩然後愛憐妳的,而,妳卻很快的,逃了,把所有入口都關閉了。妳無法忍受那些人對你持著的救贖心態,他們想撫平妳心中所有的傷痛,帶給妳新的生活,帶你走入陽光。妳苦笑著,也許他們還是不瞭解啊。只有自己可以救贖自己,而,有些宿命般的痛楚,是什麼都無法救贖的,只是啊,只要不去面對,就沒關係。這就是妳,妳的世界不是不快樂,妳其實簡單得像個小女孩,會對著藍天白雲開始傻笑起來。很多事情都可以構成你快樂的理由。過去經歷的一切,已經慢慢的平息,偶爾想起時的哀傷,頂多是情緒的牽引作用。妳把這些情緒代入文字,而,竟然有人可以天真的認定,那就是妳了

所以,妳深深的知道,妳特別需要孤獨。妳獨處時,讓自己所有的情緒宣洩,讓自己當到谷底,讓自己哭個痛快。妳覺得,每個人都有該一個自己的秘密花園。開心時,晃到花園裡唱歌;難過時,在花園裡蕩一個下午的鞦韆,和鬱金香分享哀傷。當別人一再勸妳不要把自己關起來,妳已經決定不去解釋了。妳沒有把自己封鎖起來,妳只是,找出了一個讓自己可以繼續面對世界又面對自己的方式。


我年輕時談的戀愛犯的錯大抵如此,自以為騎士,其實只是嚴重大頭症。

只有自己可以救贖自己。」

因著救贖,不知怎麼的飄忽地想到罪,與轄制。

國中時,有一年的國文暑假作業,其中一項是讀林清玄的《鴛鴦香爐》,那是我的散文初體驗。自此之後,我幾乎買齊了他九歌時期的散文,在後來的張曼娟、簡媜、楊牧……之前,他是我最鍾愛的散文家。在那個記憶已然模糊的夏天,閱讀過程並不順利,彼時的我難以完整駕馭文意,卻又不甘心囫圇吞棗。其中有一篇讀得不明所以卻不知怎麼的至今仍難以忘懷,〈馬蹄蘭的告別〉

朋友生前是一個沉默的人,他的消失也采取了沉默的方式,他事先一點也沒有消失的預象,就在夜裡讀著一冊書,扭熄了床頭的小燈,就再也不醒了。好像是胡適說過「寧鳴而死,不默而生」,但他采取的是另一條路:寧默而死,不鳴而生,因為他是那樣的沉默,更讓我感覺到他在春天裡離去的憂傷。

夜裡,我躺在床上讀史坦貝克的小說《伊甸園東》,討論的是舊約裡的一個章節,該隱殺死了他的兄弟亞伯,他背著憂傷見到了上帝,上帝對他說:「你可以轄制罪。」你可以轄制,可是你不一定能轄制,因為伊甸園裡,不一定全是純美的世界。


什麼意思呢?我並不是很懂。只在「可以」和「不一定」之間,在死亡與沈默之間,風箏與馬蹄蘭之間,讀到深深的憂傷。

我沒讀過《伊甸園東》,透過 Google 大神,我讀了南瓜的〈伊甸園東〉。他寫著:

我們都是被逐出伊甸園的人,只能住在伊甸園東,面對自己的人性。


一個孩子所能有的最大的恐怖,是他不被人所愛,他所怕的地獄,是受人厭棄。我想世界上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感覺到被厭棄。由厭棄產生憤怒,由憤怒產生某一種罪,以報復這個摒棄,由罪產生歉疚的感覺——那就是人類的故事。
—史坦貝克


好像多懂一點了。

耶和華對該隱說,你為什麼發怒呢?為什麼變了臉色呢?你若行的好,豈不蒙悅納?你若行的不好,罪就伏在門前。它必戀慕你,你可以(Timshel)轄制它。
—聖經


Timshel 是希伯來文,「妳/你可以」。

假如我們能學會喜歡自己,即使一點點也好,那麼,我們性格中的殘暴與憤怒,也許都會溶化。
—史坦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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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章》,要來了!

雲門要來了,早逝的焦慮的靈魂的《斷章》要來了!

雲門舞集免費戶外公演,《斷章》
新竹8月4日 (六),19:30
新竹縣體育場
(新竹縣竹北光明六路東一段2號,高速公路旁,有停車場)

2007年為伍國柱逝世周年,雲門舞集為紀念這位英年早逝、充滿理想的編舞家,
特別推出長達70分鐘完整版的「斷章」。
不僅林懷民稱讚「斷章」是柱子最成熟的作品,
「斷章」也是伍國柱短短8年的編舞生涯中,最具份量的作品,
創作取材抓癢、傻笑、生氣、無奈等簡單、毫不起眼的尋常動作,
卻能如刀刃般劃入人心,勾引出人們心中的孤寂與被愛的渴望,
常讓舞者跳得淚流不止,讓觀眾欲哭無淚。


延伸閱讀:
2007雲門舞集戶外公演 8/4首次至新竹縣與鄉親見面!
2007春季公演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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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明天。

他是律師,他寫歌。

為了蘇案,他寫下〈有沒有明天〉

他是蘇兒真。



有沒有明天
詞、曲、演唱:蘇兒真

自由無價 但是青春已老
未來是奢侈的夢
日日夜夜 不斷在尋找
永遠到底是甚麼

像一首無言的歌
讓他們決定音符

過了今天有沒有明天
渴望不再和自由擦肩
如果生命裡有一些美麗的殘缺
就是黎明前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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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鈺出庭為蘇案作證。

李昌鈺推翻三項疑點
當庭勘驗兇刀 李昌鈺推翻法醫報告
蘇案發現18項新證據
《讓證據說話、法庭觀察側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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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國殺人紀事。

1991年某凌晨,汐止一對吳姓夫婦慘遭砍死。根據現場的一指紋,王文孝遭警方逮捕。王原稱一人作案,後再被『訊問』又供認弟弟王文忠及三名姓名不詳的共犯。王文忠被捕後,供稱三名共犯為蘇建和、劉秉郎、莊林勳。三人陸續亦遭逮捕。經汐止分局刑警偵訊後,簽下自白書坦承搶劫及殺人輪姦的罪行。離開警局後,除王文孝外的四人均否認作案,並指控遭刑求。然檢察官、法官均未採信;歷經三次審判及兩次更審後,蘇建和等三人於1995年2月各被判決兩死刑確定。本片紀錄一個司法記者調查採訪的過程,案件本身的疑點與司法體系的破綻交互呈現,人性的陰暗面與傳統價值的盲點也暴露無遺。 司法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島國殺人紀事》巡迴放映座談場次
洽詢電話:02-23670151*128
E-mail:justice@hef.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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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磁的正義。

1991年3月24日凌晨,台北縣汐止發生命案,年輕的吳銘漢夫婦,在家中遭強盜砍殺79刀慘死,案發之後5個月,警察陸續逮捕了5名年輕人,第一個是在命案現場留下指紋的現役軍人王文孝,但警察不相信王文孝是自己一個人犯案的說法,根據他的行蹤逼他供認還有共犯,包括前一天深夜和他一起打撞球的弟弟王文忠,王文忠的朋友蘇建和、劉秉郎、還有劉秉郎的鄰居莊林勳都因此被牽扯進來,他們真的犯案了嗎?

三個人不約而同而且明確指證,警方野蠻的刑求逼供手段。劉秉郎理直氣壯的否認犯案,但檢察官充耳不聞,筆錄只簡略記載他翻供,對於他指控警方刑求逼供提都沒有提。




至於蘇建和不願意配合胡亂拼湊出的筆錄,警方同意先讓他寫一張否認犯罪的供詞,以騙取他在檢察官面前先認罪結案,到了法院再翻供,在警方挾制下蘇建和對崔紀鎮虛與委蛇,並且央求檢察官查證他所寫的那張否認犯罪的筆錄情節。但崔紀鎮卻說,「這份筆錄沒有寫什麼」,而不予理會。

我們整理了這份偵訊錄音的譯文,把檢察官說話的部分用紅色標示出來,絕大部分都是檢察官在說話,對照之下很容易看出來,檢方自己整理出一問一答的筆錄 ,營造被告自己招認犯罪的情節,根本就是一個假象。

不只是檢察官的筆錄有問題,我們也找出一審法官在王文孝遭到軍法槍決前幾天 對他所做的筆錄,這份說法前後矛盾的筆錄被後來歷審許多法官所引用,但他們往往只採取對蘇建和等人不利的部分,也就是王文孝說三人「罪有應得」的那一段。

王文孝是在什麼情境下說了這些?法官是不是和檢察官一樣,也用了誘逼的手法呢?這個問題難以釐清,因為這段筆錄的原始錄音,並不像檢察官偵訊錄音帶那樣幸運 地被保存在案卷裡,再審合議庭找出這捲錄音帶,但卻發現它被以另一捲車禍案件的錄音掉包了。

不過即使無法比對,引用這份筆錄來證明蘇建和等人有罪還是站不住腳。因為這裡頭王文孝的說法顛三倒四,一方面說蘇建和等人罪有應得,另一方面卻又承認是自己一個人做案,是因為警察逼供才說有共犯,那些說王文孝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法官們,難道沒有看到這些對蘇建和等人有利的部分嗎?

十六年了,在犯罪現場留下指紋的王文孝,已經遭到軍法槍決,留下的是一團迷霧,法院認定他的弟弟負責把風,他服刑期滿出獄,出面替自己和三名朋友喊冤他的朋友們到今天還在與死神拔河,然而就算他們真的有罪,難道當年司法程序的不正義,就可以這樣輕輕地被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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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復一年,疊高的數字。

第26年了。我是不是得每年向大家報告一次: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又過一年了……
……
26年了,或者說,60多年了。我實在不願意一年又一年的在各個紀念儀式上,聽那個越來越高的數目字。

〈《人権への道》新書發表.「傀儡上陣」在玫瑰古蹟.陳文成博士殉難26年紀念〉‧林世煜


這麼多的數字,代表著這麼多的面容,這麼多的靈魂,這麼多的苦難。每年都會有人報告,「又過了一年了。」一個月前的蘇案座談會上,與談者的開場白如出一轍。

真讓人傷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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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日 星期三

「船,不只是被展示的,更是可以航行的。」

讀了建享說的故事

看到這段,要不是人在辦公室,真的要大笑起來。

漁船上的小海說,這時候,保七大聲的廣播,「親愛的達悟族勇士,你們真是我們原住民的驕傲,我們的工作將要交給下一小隊,讓我們用一段舞蹈向你們致敬」,於是一排橘色的保七或者海巡,在船上嘿咻嘿咻的跳起了舞。


注意了一下日期,咦,繞蘇花海岸是7/10-7/11,之前的幾天我們才剛到過南方澳、頭城,小夜(以及不知道對海有沒有感覺的大妹小妹)在那兒經歷了她的海洋初體驗。差了幾天,失之交臂。要是大夥兒當時能看到大船,那多酷啊。

標題出於〈KEEP ROWING 繼續劃。〉,Tao 族兄弟們想要與我們分享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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