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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去澎湖出差了吧,算是「畢業旅行」。正好小夜年紀比較大了,比較能放心交給別人照顧,就決定帶妻一起去。原本有考慮全家同行,不過想到這時的東北季風威力驚人,又與同事同行,帶著小朋友不甚方便,只好作罷。
這幾天忙著 survey,才發覺去了這麼多次馬公,這還是第一次認真做功課呢。
根據孤狗大神的揭示,澎湖自助旅行玩家裡,爪蛙可算是第一把交椅,網站上該有的資訊完整的不得了。花了兩三天掃站,算是慢慢抓到旅遊計畫的輪廓。
算算行程,扣掉工作,可以玩的時間大約是兩個早上+一個下午+兩個晚上。我想,先列出景點來,再排行程吧。
[北環]
中屯綠能源公園
通樑古榕
跨海大橋
二崁古厝
內垵休憩站
西嶼燈塔
網垵海灘(夢幻海灘)
小門嶼鯨魚洞景觀 + 鯨魚洞休閒站(仙人掌芋頭冰、燒酒螺、風茹草茶)
許家村彩繪壁畫
[南環]
風櫃聽濤
山水沙灘
[早餐]
牛雜湯 + 土魠魚羹
媽宮早餐
[清心小吃部]
炸大蝦、紫菜冬粉、炸紅新娘魚、烤小管、清蒸沙鱘、白醋鐘螺
[許媽媽]
海驪魚生魚片+小管、金瓜蝦仁肉絲米粉、野生土魠魚圈、厚殼絲瓜魚丸湯
[長進餐廳]
絲瓜炒蛋、金瓜米粉、冰鎮河豚皮、蜜汁雞腿、海膽炒蛋、生海膽、生石蚵、炸紅新娘、白醋小管、紅蟳粥、生炒小干貝、炸花枝排、炒螺肉、酸菜魚頭
[傻愛莊]
珊瑚餅、米香飯、仙人掌涼麵、涼拌青木瓜、蠻牛肉麵
[朝昔蘆]
大蛤米、蕃薯煎、狗層仔炒菜脯、石蚵麵線、紫菜冬粉、金瓜麵疙瘩
從北環玩回來之後,可以直接在這邊用餐,再回到馬公市休息,這樣子的話路程會很順。
讚哥燒肉飯
阿華滷味
第一次(線上)試聽《華麗的冒險》,聽〈self〉。綺貞在〈收拾失憶的片段-1(SELF)〉中描述了這首有著奇妙的創作過程的歌:這首歌先是曲子
曲子出來好久好久
卻一直無法順利寫出歌詞
後來製作人鍾成虎決定先進行編曲
因為歌名已經叫做SELF
所以
小虎圍繞著這個只有歌名卻還沒有歌詞的旋律
開始進行編曲的工作**(我後來問小虎
他說 這首歌SELF 讓他想著尋找自我這件事
他想到了印度 想到佛陀就是在尋找著自我......等等....)*這樣的思索果真是能夠滲透在流動聲響裡面這是我少有的 先有了完整編曲後再填寫歌詞的方式
也在即將配唱的前幾天
逼迫自己坐在書桌前 一個字一個字把她寫出來的一首歌
一直聽著前奏 ,和間奏散發的神秘色彩
專心的挖掘自己的感受
感謝小虎這神秘的編曲
讓音樂
帶我經過了某個難以言諭的瞬間
我在音符流洩的瞬間徹底潰散粉碎,完全臣服。
1975 首演,1996 錄影場。
七零年代
不得不回到七零年代,那個壓抑又充滿爆炸衝突的年代。
彼時的台灣在國際政壇上一再遭挫,最後退出聯合國。同時,自一九七一年的釣魚台運動起,到一九八一年的美麗島事件,激忿的人心激起了一股文化復振的思潮,提出了創造自我文化的願景(王墨林,2004)。於是有了「唱我們的歌」的民歌運動,以及「跳自己的舞」的林懷民的雲門,於 1975 首演的《白蛇傳》。
自我的二元對立
《白蛇傳》劇中,法海與許仙的角色算是比較平板,不如青蛇與白蛇的突出。唯在劇末,許仙掙扎猶疑於法海與白蛇間,映照著本我與超我、欲望與禮教的矛盾,是有趣的自我的隱喻。
青蛇的平反
與「傳統」情節相異,林懷民在編青蛇時揚棄了紅娘式的花瓶角色,類似於李碧華的小說,青蛇不再只是陪襯的綠葉、慾望遂行的布景。作為慾望的主體,她與白蛇於情場角力,同時競爭許仙;目睹許仙與白蛇竹簾後纏綿時,備受煎熬;白蛇欲與法海鬥法,青蛇由嫉妒情敵而拒絕白蛇,到因同情白蛇的頹態而並肩作戰……。青蛇不再逆來順受的「成全」,而是直接的敢愛敢恨、形象鮮明的獨立女子。
身體政治
比較起來,林懷民所編的青蛇毋寧更像是主角,他讓青蛇採用瑪莎‧葛蘭姆的技 巧,在幾段重要情節以腹部扭動抽慉的動作,表現強烈的情感。進一步來看,揉合了傳統與現代/京劇身段(?)與現代舞的《白蛇傳》,林懷民用青蛇這個角色宣告了與傳統不同的身體,一個不再壓抑/不守禮教/欲望坦然的自由的身體。
對照當時的政治冷肅氛圍,林懷民的舞,以叛逆抵抗壓抑,取用漢文化的傳統並加以轉換,似乎可以讀出他舞作上展現的政治態度。
參考文獻
王墨林,2004,〈我舞故我在,一切從七零年代開始〉。
盧建榮,2000,〈百年台灣1971-1980:再一次,我是誰?〉。
蔣勳,2004,〈美是不急迫的〉。
2004首演。他凝神琢磨離城那刻。
他彷彿目睹這些人如何動身,
彷彿感到他們每個都滿載自己的過去,
昂然站立,準備把生命帶出老城。
六個人在他面前出現,各有各的相貌,
那對兄弟則頗有幾分相像。
每個人都有自己下決心的方式,
都有他活這最後一刻的方式。
用靈魂去活,用那保持生命的軀體去忍受。
於是形象在他眼前消滅,無數姿勢從記憶中顯現:
拒絕的姿勢,訣別的姿勢,聽天由命的姿勢,
絡繹而至。他把所有姿勢採集在一起……
把他們鑄成六個英雄。
那老人雙臂下垂,
雙臂的骨節已給年齡墜軟了;
步履沈重而遲鈍,
是老人共具的艱難的步履。
一種疲乏的神氣泛流在臉上。
那手提鑰匙的人,
生命力猶強盛,
而今所有力量都壓縮於最後一刻。
他嘴唇緊閉,手捏鑰匙。
羅丹放火在他的力量裡,
於是這力量便在他身內燃燒。
那雙手捧著低垂的頭的人,
彷彿想把自己深深關閉起來,
以求一刻的清靜。
那兩兄弟:一個還依依回顧;
一個低著頭,
是一種堅定與服從的姿勢,
彷彿已把生命遞給劊子手了。
然後他創造那「穿越生命的人」。
其人已動身,
猶自回顧,
並非回顧城門,
也非那些啜泣的人,
更非伴侶。
他只回顧他自己。
他的右臂舉起,伸展;
手在空中張開,放走了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恰似人們把自由交給籠鳥,
這正也釋放出一切猶豫與疑惑,
釋放出未來的幸福和將至的痛楚,
釋放出那些不管住在何處而有一天會遇到的人;
放出明天或後天的一切可能性,
亦放出了想像中以為遙遠、溫柔、沈靜,
而且很久以後才來臨的死。
—〈六個英雄〉‧里爾克 這是其中一支舞,《羅丹》。
我們讀著里爾克的詩,
看著羅丹的塑像,
想像著我們是——當然我們不是,所以才要想像!
在教室裡,
我們時而急促跟著舞步,
時而寧止成線條,
更多時候攤平在地板上,
相忘於江湖。
夜晚,
我讀朱少麟的《燕子》。
導演:李滄東 이창동 Chang-dong Lee
2000/韓/35mm/Colour/129mins
紀錄:2000卡羅瓦維利影展評審團特別獎、亞洲電影促進聯盟獎
2003台北金馬影展
IMDb: Bakha satang
午夜的街道上,只有車輛來往,我突然想大聲高喊:「流浪啊,流浪啊!」我彷彿看見阿文,正如他的綽號 ORPHAN 那樣,像個孤兒,站在故鄉的火車站月台,青春的烈火燃燒起來了,北上列車正由黃昏血紅的天色中駛來,起初只是「卡噠卡噠,卡噠卡噠」,而後列車如巨獸,轟轟然,「匡噹匡噹,匡噹匡噹」,向著我們站立的月台衝過來。我看見 ORPHAN 還在喊著「流浪,去遠方流浪」,青春烈火燃燒起來,他在烈火中站著,不知道要如何走出去。我想到自己,難道自己就已走出去了嗎?那不安的內在,難道不是我逃避 ORPHAN 的原因嗎?我突然感到被甚麼欺騙的恐懼和敵意,又像失落甚麼似的憤怒,但我無法說出失落的是甚麼。我終於明白,自己恐懼的,正是那已然遺忘的。那些青春的理想、信念、堅持、詩、諾貝爾、藝術、愛情……。
而阿文卻在風中,指著我說:「不要墮落啊!」
—《三兩個朋友》‧楊渡
導演:André Téchiné
2003/法、英/Colour/95mins
紀錄:
2003台北金馬影展
IMDb: Strayed
導演:桑傑里拉班薩裡 Sanjay Leela Bhansali
2002/印度/35mm/Colour/181mins
紀錄:2002坎城影展競賽片/2002MTV亞洲電影獎
2003台北金馬影展
IMDb: Devdas
導演:費里尼 Federico Fellini
1963/義/16mm/B/W/145mins
紀錄:1963莫斯科電影節大獎/1964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及最佳導演等三項提名
2003台北金馬影展
IMDb: 8½
導演:卡林艾努茲 Karim Ainouz
2002/巴西/35mm/Colour/105mins
紀錄:2002芝加哥電影節最佳影片
2003台北金馬影展
IMDb: Madame Satã
導演:亞倫派克 Alan Parker
2003/美/35mm/Colour/130mins
紀錄:2003柏林影展競賽片
2003台北金馬影展
IMDb: The Life of David Gale
導演:Gus Van Sant
2003/美/Colour/81mins
紀錄:
2003台北金馬影展
IMDb: Elephant
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在參與者不明的黑箱中完成,殺人者沒有在行動的回饋中因良心的譴責而變得善良,也沒有反過來因習慣於目睹慘劇而變得冷血。他依然天真,殺死幾千百人之後他依然天真。他是空了心的殺手,他是最殘酷但猶不知自己殘酷的玩具兵。他嚼著口香糖,吃吃的笑著,唇紅齒白,殺人不知眨眼,他只是玩具兵,他不自覺的讓自己做為人的條件從自己身上抽離。
—〈聖誕節的煙火〉‧《童年與解放》
2003,雲門三十週年公演。
舞者李靜君寫道:
「這是齣殺人的舞。跳一次死一次。跳完了亢奮得睡不著覺。
睡著了又抽筋醒過來。但,總想再跳,因為過癮!」
為藝術獻身,沒有比舞者更真實,更慘烈。觀眾看不到的後台,常會看到退場的舞者,歪個身癱倒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耳朵可是豎直的,時間一到,爬起來站到翼幕邊,在正確的節拍上衝進舞台,繼續表演。
雲門三十年,事實上就是舞者的心跳,呼吸,汗水,甚至創傷,交織起來的。
舞者要瘦,要跳得高,轉得快,要能持久,在在是對運動員的要求。但是,運動員不必詮釋音樂,不必呈現戲劇,甚至不必優雅。
舞者是奇特的勞動階級,收入也許比不上工廠的工人,絕對比工人累。舞蹈不是「興趣」,是他們的生命,是那心跳。聚精會神的舞者煥然明亮,以有限的肉體追求無限的可能。
舞者是人類最美的標本。我崇拜舞者。我的工作,編舞,沒有玄秘,只是尋找妥貼的方法把舞者呈現出來。
—〈三十年二三事〉‧林懷民
馬祖最高級的五星級旅社,她有個美麗的名字,日光海岸。旅社的建築風格採極簡主義,外壁樸拙堅毅,以灰白水泥牆為底,襯上黑色瘦體字。室內的裝潢是高貴的黑色系。這束薰衣草,就來自日光海岸。
021130
馬祖主島之一——北竿的北端有個小村落,叫做牛角。這兒曾有過全馬祖第一任民選縣長,第一個大學生,第一個立法委員……。而且,還有一家全馬祖最優的咖啡店,漁寮書齋。店由一方方岩石築成——這是馬祖傳統的建築方式。而環繞咖啡店四周,頂著凜冽寒風的,就是她,豔黃的雛菊,驕傲而美麗。
021201
日光海岸立起了耶誕樹,掛著一顆顆的小黃燈泡,不同於一般跑馬燈的俗麗,小黃燈泡散發出舒緩溫暖的味道,徐徐明滅,動靜從容。
唉,我的早餐還不來……。
跟上次相比,馬祖的海濁了許多,是洋流的關係,還是海相不佳?
昨晚偷懶怕冷沒去書齋,每動念,就有一絲絲遺憾。涓滴穿石,不可不慎。
030103
許育嘉的〈一場真正能夠翻天覆地的教育改革〉是目前為止,我所看過的考察近十年來台灣教改最有新意的文章。前半段是非常有趣(但不一定準確)的政經考察,文末還連上 Paulo Freire 的批判式教育學(舒詩偉的《拉美地誌,魔幻行腳》有一篇名為〈重看批判式教育學——與 Paulo Freire 對談〉的訪談譯稿)。
只有幾個地方要提出質疑。作為中小企業主、城市高所得階層如醫師、律師、大學教授的子女們,隨著總體經濟能力的下降、留學生獎金難以獲得,要像大資本家、大財團的子弟一樣進入「人本教育」系統的體制、高收費的貴族森林小學,繼而出國唸書,甚至進入如美國長春藤名校的機會,更顯渺茫;另一方面,這些階層的小孩,卻又在文化上獲得較好的啟蒙,表現得比一般工農大眾的子弟更好,從而傳統的大班教學,以及與之相應的填鴨式教學,就成為窒礙他們學習、成長的方式。因此,城市小資產者的主觀願望透過虛幻的教育「自由化」宣傳與抗爭,在獲得了城市白領勞工的認同與支持下,展現出一定的社會力量。
近十年來,中小企業主、城市高所得階層的總體經濟能力真的下降了嗎?他們的子女出國唸書甚至進入長春藤名校的機會真的變少了嗎?我理解的情況卻恰恰相反,在經過一兩代的資本累積後,越來越多的家庭(甚至包括少數工農階級的家庭)開始有能力送子女出國唸書。而且越來越少留學生把「是否申請得到獎學金」列為出國留學的首要條件,即使申請不到獎學金也能「自籌經費」,不像過去的留學生只要申請不到獎學金,就得斷了留學夢。顯示出國留學的總體經濟門檻在這十年來不增反減。
因此大班教學與填鴨式教學之所以成為教改的「目標」,不能以「城市小資產者的總體經濟能力下降」來解釋。反而是因為城市小資產者的經濟能力提升後,生活標準的要求隨之提高,於是對台灣數十年來粗廉的教育感到不滿,加上解嚴後台灣社會力的釋放,提供了運動的能量,於是啟動了以城市小資產者為主體的教育改革。
另外,比起工農階級,城市小資產者的子女的確擁有較佳的文化啟蒙,但大班教學與填鴨式教學對兩方子女的學習成長的窒息應該是一致的,並沒有分別。這部分的教改意願不能牽強地歸類成「城市小資產者的主觀願望」。看來,教師若要解決罷教權的反對聲浪,首先必須破除躲在學生與教師的對立關係背後的資本邏輯和結構制約力。當然,像人本教育基金會那樣以一種虛幻的、沒有考慮物質基礎,主觀的對教師教學態度所做的責難,並非本文的目的。
事實上,教師爭取罷教權的實踐過程,將促其認識到必須破除教師與學生之間,一個只教、一個只學的對立關係,從而了解到對立關係來自於資本主義的學校教育制度,並且改變它。要改變這個現存結構,巴西解放教育家保羅‧佛雷爾(Paulo Freire)認為,惟有透過作為主體的教師與作為客體的學生之間互為主體的「對話」,共同建構出批判意識,覺醒到教師/學生的社會存在,從而在兩者協同合作的基礎上,對現存結構(客體)進行改造(賦權),並在實踐過程中反省、修正實踐的方式,透過這個行動/反省的反饋過程,最後建構一個替代結構,完成另一次主客統一。
當然,這樣的實踐過程,學生與教師互為主體的關鍵來自於「對話」,透過教學內容與意識覺醒的直接同一,打破教師與學生上對下的對立,並且教師/學生的罷教行動,甚至學生/老師的罷課行動都是兩者爭取權利的展現,如此,所謂「無辜第三人利益」的論述,則不攻自破。總之,透過教師工會的發展與勞動三權的爭取,為教師與學生之間對立關係的破除找到可能性與現實性,這將是一場真正能翻天覆地的教改運動來臨的契機。
Freire 曾提到,「我們愈能批判的過日子(這用 Giroux 的話,也可以叫做激進教育學),就越能把一激進與批判的教學方式內化,然後也就愈明白:教、學不可分開。」
這意味著,要達成「學生與教師互為主體」,破除教師與學生之間的對立,關鍵並不在於罷教權,而是教師得自我覺醒,擺脫菁英身段,向學生學習。罷教權的使用反而只是實踐的後半段過程,「對現存結構(客體)進行改造(賦權)」的展現/實踐而已。
所以,我要瞄準的的問題是,長久以來受國家機器豢養的教師是否能承受這種(類似人本教育基金會式的)缺乏社會脈絡考量的主觀的期待/要求/責難,以批判式教育破除師生對立?還是如作者所提的,「現實的運動往往跟主觀意志相背離」?
延伸閱讀
Paulo Freire
批判教育學只是個名:關於翻譯政治的討論
批判教學論與教師主體意識
趁著等頭毛乾的時間,寫一些初步的想法,粗糙是必然的,歡迎指教。
我是樂見九二八遊行的,無論這場遊行的主軸是不是包括「課多少補多少」(這部分已經吵/炒成口水戰了,實在很沒意思。張輝山自己說過的話還要賴,格調真是不高,詳見文末),我都不太在乎,我在乎的是形式,而我相信,形式會決定內容。
首先,所有的群眾運動不可能有「純」的訴求。任何一個群眾運動裡的每個個體的意志,向來不是鐵板一塊,都不能/該化約成簡單的訴求邏輯——如同總統大選後在國民黨中央黨部聚集的民眾,或是1112反核大遊行的群眾,都不能以「逼宮」或是「挺扁」這樣天真粗糙的標籤定影。事實上,人可能會因為認同一場遊行的全部或部分訴求而參加遊行,同樣的,也可能因為反對一場遊行的全部或部分訴求而不參加遊行。所以,當我們回到九二八,無論參加遊行的老師是只為了爭取勞動三權,或是包括「課多少補多少」,甚或只為了爭取薪資而不顧爭取勞動三權,無論老師們是「進步的」或「保守的」都不是很重要,也不是很有必要去做區分或釐清,重要的是身為運動者的全教會,應該要體認到他們的任務之一,就在於將個體自身原本所具的混淆且保守的意志,透過教育與討論而引發出進步的可能性。
特別是在左派孱弱(還是根本沒有?)的台灣,罷工之稀少,跟歐洲(特別是法國)簡直不能比,如今向來被視為保守的教師要上街頭,與當年總統大選後在國民黨中央黨部的群眾一樣學習成為「暴民」,實在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無論這場遊行的進步性如何,總是個開始。而有開始,就有希望。
最盼望的結果,是老師們終能放下身段,體認自己雇用者的身份,無論他們當初參加遊行時抱持的訴求為何,都能在運動過程中,以討論與反饋的「形式」增加「內容」的進步性。如同冷尚書在〈老師們,歡迎歸隊!〉這篇文中提到的:另外,在法國及韓國社會的例子中,我們可以看到:「教育改革」真正的後盾是「教師工會」,而不是少數幾個「良心型高級知識份子」。因為,教師工會在社會中的萌芽、茁壯一路發展過程中,才有力量不斷地形成與調整教師、家長、教育行政官僚三者之間的權益網絡,「改革」才不致淪為社會中少數人的「呼籲」。教師作為一種複合的身份認同(興趣\職業\生涯選擇),集結並團結在工會組織之下,教師作為一種專業才有可能落實為集體推動教育改革的力量,少了這些,「教育改革」根本就是緣木求魚。
在教師身上的許多期望或光環早該卸下了。去聖邈遠,寶變為石。讓老師在成為老師之前,先成為一個「人」,再成為一個「勞動者」,然後才是「老師」吧。928 中小學教師決定上街頭
記者許峻彬/台北報導
全國教師會昨天決議在九二八教師節發動中小學教師會師台北遊行抗議。理事長張輝山表示,教育部一再反對教師會適用工會法,限制教師組工會權利;且取消教師免稅後,對新增稅額的運用違反行政院院長宣示的「課多少稅,補多少」的承諾,因此全教會將發動全國廿萬中小學教師走上街頭。
全教會昨天召開臨時理事會討論九二八是否遊行及遊行訴求,張輝山表示,教育部長黃榮村雖親自到場與理事溝通,但針對教師會適用工會法、是否信守行政院課多少補多少的原則,黃榮村的說明「不清楚、也讓教師看不到未來」,因此全教會出席理事無異議通過,仍要在九二八遊行抗議。
……
【2002/09/02 聯合報】